〖咱们村〗李岩山:苏丹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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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头题字 姚景林 第1905期
苏丹岁月□ 李岩山2004年1月12日,在完成“苏丹吉利联合循环电站工程”项目建设现场服务任务后,我从遥远的非洲辗转回到长春,为这次长达180天的非洲之行画上了圆满句号。
岁月无声,17年过去了,当年的那段难忘经历,早已化作我心底的记忆。
时间倒回到2003年。那一年,由哈电集团总承包、我所在的东北电力设计院设计的我国第一个非洲电力项目——“苏丹吉利联合循环电站工程”项目现场迎来了后期紧张的施工安装阶段。新年伊始,院领导研究决定派我去工地,接替设计院现场服务总代表刘同华工作。刘总当时是我院设计总工程师,领导让他回来有重要工作安排。和我同行的还有我院土建处的赵晓红、我所在电气处的薛慧敏和热控处的王洪伟三位工程师以及财务处的赵践男副处长等四位同事。
和周围大多数人一样,非洲对我,那是一片贫瘠、陌生的土地,远在天边。我的概念里,非洲就是落后加贫穷加愚昧加战乱??????对苏丹更是知之甚少。马上要去常驻,于是我特意跑了趟书店,买回了相关书籍补课。苏丹(那时南苏丹尚未独立)位于非洲大陆东北部,东濒红海、北邻埃及,面积250万平方公里,人口3500万,首都咯土穆,是非洲面积最大的国家,同时也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那里气候炎热、少雨,咯土穆更是有“世界火炉”之称。有了基本了解,我开始做出国前准备,有了9年前在巴基斯坦常驻经历,这次准备容易多了,要带的东西差不多,一项重要的不同是,需到市防疫部门打“黄热病”和“霍乱”疫苗。
一起就绪,正当准备我们启程时,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疫情迅速在全国蔓延开来,我们的行程被迫中断。到了夏天,随着天气转暖,疫情渐渐结束,7月12日,我们行程“重启”。
我们的飞行路线是长春—北京—香港—阿布扎比—咯土穆。
在飞临香港时,透过飞机舷窗,我看到蓝天白云下的葱郁群山和环绕其间倒映树影的平静水面,被低空飞行的飞机“倩影”高速掠过,连续滑向远方,不禁感叹,这简直就是一幅徐徐展开的美丽山水画卷!
在香港国际机场,在等待接续航班间隙,我们决定解决吃饭问题。一番比较后,我们五人每人买了一碗面条。早就听说香港消费高,这回算是领教了,一碗面条竟卖40元(合人民币)。
下午15:40,我们一行搭乘湾航空公司班机飞往阿布扎比。大约10小时后,飞机抵达阿布扎比国际机场。机场航站楼很是特别,造型像是超大号的蒙古包,进进出出的大部分是缠着头巾、身穿长袍的阿拉伯人。办完出站手续,我们来到酒店预订柜台,一名女服务人员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我们向她说明,我们明天还要继续飞,想在就近找一家宾馆休息。她指着墙上的表说,还有半小时就到0点了(当地时间),0点以后宾馆半价,要不要等一等。尽管我们都很困倦,还是一致表示等到0点后再订,能为设计院省点是点。订完宾馆,我们五人连同随身携带的大包小裹被一辆面包车拉到一座离机场不远的酒店。第二天,在酒店吃过早餐,同一辆面包车又把我们送回了机场。沿途大街上满眼都是豪车,就连出租车都是奔驰。
从阿布扎比再次登机,继续我们的行程。经过4个半小时的飞行,终于在7月14日下午抵达航程的最后一站—咯土穆国际机场。出站口处我院刘同华总和土建工程师齐秋平早已等候在那里,互致问候后,我们分乘两辆车,前往位于咯土穆以北的项目所在地。
汽车走在坑洼不平、尘土飞扬的路上,两侧是破旧的平房。刚下飞机的我们,看到外边完全陌生的环境,不免好奇、议论一番,并自觉不自觉地与国内对比,还是祖国好!
从咯土穆去项目现场要经过一条南北走向的双向两车道砂石公路,这条路当地民间称作“拉登大道”。为什么有此说法,在写作本文过程中,我查阅了相关资料。资料显示,1991—1996年间,本?拉登以投资者身份在苏丹定居。在此期间,他修建公路和大楼,接了不少工程,其中就包括咯土穆—苏丹港公路。看来作为该公路的一部分,上述“拉登大道”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拉登大道”两侧全是沙漠。西侧不远处是平行走向的尼罗河,除岸边有些树木、能看到绿色外,其他地方很难再看到植物身影。看到的村庄,房屋大多简陋,很多甚至只有一圈泥墙。
下了“拉登大道”,拐向一条向东的岔路,行走大约10多分钟再往右一拐就来到了我们驻地。
驻地院内建有两座平房:宿舍房在院子北侧,呈东西方向,东墙正中开门直通走廊,走廊两侧是依次排列的一个个房间;厨房位于院子西侧,南北走向,与宿舍垂直,厨房在南、餐厅在北。我们来之前,宿舍院外一侧有房间被偷盗过,为安全起见,刘总安排我们住里侧房间。所有房间一张床、一间淋浴卫生间。为迎接我们到来,厨师小林子(林云岭)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刘总代表现场各位欢迎我们到来,我代表新来人向刘总、小林子等各位表示感谢。
第二天,马上要回国的陈沛立、张睿分别与我就电气一、二次专业工作进行了交接(我是现场设计总代表,兼管电气),张睿还为我在电脑上安装了QQ软件和摄像头。那时,手机接打电话和收发短信费用很高,我们现场也没有固话,和家联系主要靠QQ和邮件。
继陈沛立、齐秋平、郑永恒和张睿四位同事回国后,7月17日,刘总回国,我正式进入角色。我对留在现场的6人工作和职责进行了重新划分:工作上,每个专业人员负责自己业务范围内工作,其他由我统一协调;生活上,赵晓红管钱,薛慧敏管帐,王洪伟负责买菜,小林子继续做他的厨师。
尽管项目建设现场离驻地不远,由于天气炎热,我们都是乘车上下班。我们工地代表组有两辆车,一辆尼桑轿车归总代表使用,自驾,以前刘总开,我来后归我开;另一辆丰田面包供其他人使用,雇当地黑人司机。以前,我都是坐车,从来没摸过方向盘。这下可好,有车不会开,后悔当年在巴基斯坦没学开车(1994年,我驻在巴基斯坦。后期领导让我学开车,我没学)!热机专业工程师程永霞是这“老人”(比我来的早),她会开车(也是在这学的),我学开车,她主动给我当教练。我学车是从手动挡面包车开始的,车停在院子,她首先教我认识点火开关、油门、刹车、挂挡、仪表盘,接着给我演示操作,我照着她的样子一步步学,几个反复过后,我们把车开出去院外去沙漠实操。沙漠是天然的练车场,没人没车,可放心大胆开。在程教练的耐心教导下,我很快学会了开车。2004年1月,当我回国还在路上时,爱人就已把单位奖励我的宝来车(优惠购车)提回了家。得到消息的我,心想学会了开车,这下可派上用场了,再不用后悔了!
周末的一天早上,我开着尼桑出去练车。眼前是一马平川的沙漠,没有任何障碍物,我给足油门,车象脱缰野马飞奔驰骋,一会来回跑直线、一会就地画圆,我的心情随之嗨得不行。不知画了多少条线、多少个圆,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吃早饭了。就在我兴奋不已驾车往回走快到驻地时,车子突然打误了。我加大油门一会向前、一会倒挡,一会左打舵、一会右转向,任凭我怎么努力够无济于事,车子越陷越深,直至底板托地、前轮腾空。蹲在车下的我,此时忧愁完全取代了兴奋。以前见过车在泥泞或冰冻的路面上打误,没想到这在沙漠里打误更他妈难弄。看到不远处的路,心想都怪我“胜利冲昏了头脑”,分心溜号没好好看路,就差这么远就上路了,心里懊悔不已。就在我无计可施时,哈电的土建工程师林舵闻讯开着吊车来了!后边还跟着一众前来看热闹的人。我心情顿时云开雾散,急忙上前抱拳称谢!林舵从吊车上拿下一根粗钢丝绳,两端分别挂在吊车和尼桑的钩子上,然后回到车上起车。随着吊车缓缓前行,轿车随之慢慢移位。转眼间,我的轿车被拖到了前面的路上,“危机”轻松解除。感谢林舵兄弟的热情相助!
车练得差不多了,我可以自己开车上班了。我们办公室与哈电经理部、厂家代表、咨询工程师(Lahmeyer)办公室都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平房里,一个院走一个大门。这天早上我开车进院时,窗下已停了不少车,也有车辆和我几乎同时进院,在院子中央正当我左顾右盼躲车、准备停车时,不知怎么了一脚油门,车子径直冲向了前面停放的轿车,由于距离太近,这时根本没反应时间,只听“嘭”的一声响,撞到了前面车的后尾,随即我的车子也停了下来。等我缓过神来一看,竟撞了两辆车!随着撞击声响,屋里一下涌出了不少人。仔细查看发现,左前车撞得重,除右半边钣金,后瓦盖也凹进车内,后右灯撞碎;右前车还好,只是局部钣金掉漆,略有凹陷;我的车就不用说了,撞得最重,前边风叶、车灯、保险杠等都撞坏了。经确认,左前车主人是泰国人,右前车主人是德国人,他们都在场。我赶紧向二位受害者表达歉意并表示马上为他们修车,德国人向我摆了摆手,意思是不需要我管了。事后我为他们修了车并再次表达了歉意。撞车事件后,不仅在场人知道,国内设计院、哈电好多人也都知道了。多年以后,当时未在现场的哈电总经理郭宇来我们设计院,见到我时还笑谈当年我在苏丹现场的这次“撞车事故”。
苏丹是世界上最热的国家之一,北部主要是高温少雨的热带沙漠,我们在现场正赶上夏季,气候炎热焦灼,气温有时会高达到50多度。好在我们宿舍、办公室、汽车都有空调,好在我们绝大多数工作时间在办公室。偶尔需离开办公室去室外现场,走之前都要做好防护,女同志常常包裹严实,否则时间稍长,脸立刻就会“烤”黑甚至脱皮。
在我们现场车载录音机里,有一盘不知放了多少遍的摇滚歌曲录音带,其中有一首《热情的沙漠》,听着这首歌,看看头顶上的耀眼烈日和路旁寸草不生、漫无边际的沙漠,感觉这首歌写的就是这里。这盘磁带里的每首歌都特别好听,有一首歌至今我还记得它的旋律,非常喜欢!可惜,回国时走得匆忙,忘了带回来,留下一个小遗憾。
现场吃的方面,由于当地不种植水稻,我们的主食主要是面食。副食除了买不到猪肉,其他肉类、蔬菜都能买到。离我们最近的市场在吉利镇,每周我们都要去一次买菜。市场很小,品种不多,但基本可满足我们需求。特殊的需求,我们去咯土穆解决。
此外,厨师小林子在宿舍窗下开了一小片菜地,种点丝瓜、黄瓜之类的,由于天气暴热,需要不停浇水,活下来的蔬菜作为补充和调剂。
业余生活方面,晚饭后我们常去电站通风塔前氧化塘散步。氧化塘实际是一个储存附近炼油厂排出废水的长方形池塘,周长有数公里,中间长有大片芦苇,水面上常有成群白天鹅飞来飞去、嬉戏。我们每次去都是逆时针绕池一周,边走边聊天,议论当下,畅想未来。在外边时间久了,难免想家。每到农历十五前后,散步的同时,我们都自觉不自觉地抬头仰望头上圆圆的明月,遐想着此时此刻家里人也在望着它。这时的我常常想起苏轼那句流传千古的诗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晚上除了在餐厅看电视,有时还看录像。记得有一段时间我们看陈红、归亚蕾主演的《大明宫词》(我从国内带的碟),这是反映武则天与其女儿太平公主母女斗争、情感纠葛的电视连续剧,大家都看得上瘾,我更是一集不落。为了“细水长流”,大多数时间我们每天只放一集,这部长达近40集的电视剧陪我们度过了一个多月的难忘时光。
我本人偶尔去隔壁“哈电”驻地和他们打乒乓球,可惜的是打球的人太少,很多时间玩不上。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宿舍看看小说。《这一年中国有三个皇帝》《乐塘村》是我去现场时带去的两本书,看完没舍得扔,回国时又背了回来,现在仍摆放在我的书柜里。写作本文时,拿出来翻了翻,仿佛又勾起了我的一些回忆。
9月3日,我们建设项目的四台燃机全部实现单循环发电,苏丹国家电力公司(NEC)专门为此举行了庆祝晚宴,我作为设计院代表应邀出席。第二天一上班,我赶紧向家里——设计院发文报喜,并借此机会,在中秋节和国庆日即将到来之际,顺祝祖国亲人幸福安康!伟大祖国前程似锦、明天更好!
9月11日,我收到了设计院传来的由院长和书记签名的慰问信。信中写到,你们在中秋节—这个中华民族象征着团圆的传统节日里,放弃阖家团圆的机会,坚持奋战在生产一线,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谱写了一桩桩感人的事迹,我们代表全院干部职工向你们致以节日的问候和崇高敬意!“千里试问平安否?且把思念遥相寄。”读着来信,心中倍感亲切和温暖。读罢,我赶紧给服务组成员传阅,让爱和感动温暖每个人。此后,我又收到来自我所在电气处和设计院的中秋、新年祝愿。
中秋节晚上,哈电在驻地院里举行篝火晚会,设计院全员参加。篝火熊熊、音乐声声、舞姿翩翩,快乐和幸福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晚会一直持续到午夜。这是我参加的唯一一次在异国他乡举办的篝火晚会,也是最令我难忘的一次晚会。
国庆节到了,为活跃气氛,我们设计院服务组举办了一场别开生面的乒乓球“比赛”,地点在哈电活动室。所有人不管“会”与“不会”均上场,“参与第一”、“比赛第二”。别看有的人不会打,打起来还挺好看,不时引起台下观众大笑。比赛结束后颁奖,每人都获得一把精美的瑞士军刀。
10月23日是我宝贝女儿的生日。往年她的生日,都是全家人在一起过,今年我不在她的身边,特意以邮件形式给她写了一封信表示祝贺,让这封融进我浓浓情感的特殊礼物陪伴她度过一个快乐的生日。此前8月份,她小学毕业升入中学,为此我也给她发了祝贺信。
咯土穆距我们驻地约70公里,开车不到2小时,我们办事或休息时常去那里,因此对它有比较多的了解。
咯土穆,苏丹首都,全国最大城市,人口400万(2003年)。位于青、白尼罗河交汇处,由恩图曼、北咯土穆和咯土穆三镇组成,三镇之间有桥梁互通,与我国武汉市互为友好城市。市内几乎看不到高楼和新楼。宽阔整洁、绿化较好的街道很少,路上跑的车不多,且都很破旧,偶尔可看到小群牛羊在路边悠然漫步。紧邻尼罗河的滨河大道,绿树成荫,两侧坐落着总统府、政府主要机关、友谊宫(我国政府上世纪70年代援建,用作国际会议厅)、国家博物馆、咯土穆大学(苏丹最著名大学,曾是非洲最好大学)、希尔顿酒店等著名建筑和机构,是咯土穆乃至全苏丹最著名、最好的大街。全市没有大型商店,小的店铺倒是很多。走在大街上,偶尔能看到网吧,这在当时让我没想到。
咯土穆有一家据说是本市唯一的意大利冰糕店,这里售卖的冰糕有几种,好吃,价格对我们可接受。每次来咯土穆,我们都到这里买冰糕(天太热了)。有时甚至无其他事情,就奔吃冰糕特意来一趟。本地消费者看来都是富人,我至少碰到两次:一家一个男人后跟四个牵着孩子的女人来买冰糕(苏丹实行一夫多妻制,一夫最多四妻)。男人头戴白帽、身着白大褂,女人围着各色围巾、穿着五颜六色布袍,十来口人,一字排开,一路走过,很是拉风。
泛舟尼罗河,是咯土穆为数不多的旅游项目中最受欢迎的一个,我们自然不会错过。尼罗河纵贯非洲东部,全长6670米,是世界第一长河。尼罗河在苏丹首都咯土穆以南是两条河流:青尼罗河来自南部邻国埃塞俄比亚,白尼罗河来自乌干达。这两条河流在咯土穆汇合后形成一条更为宽阔的河流(尼罗河)向北穿过埃及,流入地中海。坐上铁皮船在宽阔的水面航行,河两岸是高大的树丛、成片的绿地和风格各异的“宏伟”建筑,上游是横跨两镇的多拱大桥,头顶是盘旋的海鸥,咯土穆最美的风景尽在眼前。游船行至青、白尼罗河交汇处,只见汇合前的两河河水在汇合后虽流速和方向发生改变,但仍保持颜色不变。汇流后的河水泾渭分明、平行向前、流向远方。
听说市内有一处“绿色庄园”不错,可自由进出,我和几位同事还有大庆石化院的老周、阿继厂的小娜特意去了一趟。“绿色庄园”全称是“国家绿色庄园酒店”,我们不想吃饭、住宿,对酒店建筑没太关注,没什么印象。周围环境倒是不错,精心铺装的道路两侧是整齐的路灯、高大的棕榈树,其他地方布满了各种热带植物和花草,有的树木还进行了精心修剪,其间还有供人休息的长椅。
苏丹博物馆是苏丹国家级博物馆,有一次在咯土穆,我提出要去看看,有同事说没意思,我态度不坚决就没去,现在想起来有一点遗憾。
除了上述,咯土穆好像再找不出可玩、好玩的其他什么地方了。于是我们决定向别处开发。我们东问西打听(那时没有“百度”),好不容易发现了两处“好去处”。
小金字塔便是其中之一。一个周末的早晨,迎着初升的太阳我们出发了。当我们驱车来到150公里外的遗址现场时,发现它实际是散布在茫茫沙漠上(属撒哈拉沙漠)的金字塔群。这些金字塔普遍低矮,高度在20-30米不等,相互间距很近。由于年代久远,这些小金字塔风化、坍塌严重,有的只剩塔基。
据考证,小金字塔群原为苏丹麦罗埃王朝(公元前7世纪至公元3世纪)历代国王为自己和王后修建的陵墓,每座金字塔前建有祠堂。后经扩建,规模不断扩大。到19世纪后期考古学家统计时,总数达200多座,比整个埃及金字塔数量还多。
历史上苏丹和埃及曾是一个国家,且小金字塔和大金字塔均位于尼罗河沿岸,所以有学者认为两者存在某种联系。中国央视记者采访当地村民时,得到的答复是先有苏丹小金字塔,后有埃及大金字塔。
这些小金字塔数目众多,是苏丹历史上鼎盛时期的见证,具有重要的历史和考古价值,2011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另一去处是尼罗河大坝,我们去的是杰贝勒奥利亚大坝。这是咯土穆上游白尼罗河上的一座库容为38亿立方米的大坝,距咯土穆48公里,由埃及人于1937年建造。我是与同事一起于2003年11月去那里的,同行的还有哈电和设备厂的人。说到苏丹尼罗河大坝,往往指麦罗维大坝。该大坝位于咯土穆以北350公里处,坝长近10公里,由我国承包建造,于2009年建成。我们在现场时,麦罗维大坝还没建成。否则,我们去的应该是麦罗维。
苏丹国穷,旅游资源也少。我们在现场有车、有时间,就是苦于没太多地方去。
到了12月初,赵晓红、薛慧敏和林云岭三位回国,剩下程永霞、王洪伟和我坚守工地。没了厨师,为不影响工作,我们三人轮流做饭。
哈电厨师和我们很熟,他们做好吃的常常送给我们一份,可能是与我们做的不好有关,每到这时,我们都觉得他做的特别好吃。
我在苏丹待半年时间,感觉苏丹这个国家虽然贫穷落后,但民风淳朴,人民普遍善良、诚信、助人。公路旁常有搭便车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不管大车、小车经过都主动停下拉客,无一例外。当地虽然有尼罗河经过,但饮用水缺乏,常能看到老汉或小孩,骑着小毛驴驮着水桶去数里外甚至更远处去拉水。为解决行人饮水问题,不少路旁每隔一定距离,都备饮水罐。
中苏关系方面,自1959年双方建交以来,我国提供对方不少援助。除上文提到的友谊宫,还有恩图曼医院等等。改革开放以来,中方在苏开展的项目更多。其中与我们电站项目为邻的咯土穆炼油厂是苏丹第一个现代化炼化企业(也是全苏最大企业),由中石油于2000年建成投产,使该国由石油进口国一跃成为石油出口国,成为苏丹人民的骄傲。为此,苏丹国家邮政局还发行了一套“苏丹石油”纪念邮票。
我们在建的“苏丹吉利联合循环电站工程”项目在当时是仅次于咯土穆炼油厂的项目,对扭转苏丹电力严重不足局面意义重大。苏丹政府对该项目极为重视,开工典礼时,总统巴希尔专程乘直升飞机前来祝贺。
在我们项目建设后期,哈电准备为当地援建一所学校,曾找我们现场服务组土建工程师赵晓红为他们规划。我国政府和企业为苏丹所做的一切,赢得了苏丹人民的尊重和信任。和当地人聊起中国,绝大多数人了解中国、感谢中国。
时间来到了2003年底,我们建设项目的所有6台发电机组都已并网发电并实现了联合循环运行,现场设计服务任务已完成,我们可以回国了。在我向哈电现场经理赵宏志告辞时,他说,明年1月项目举行竣工典礼,巴希尔等众多政府高官都要来,你们要不要等参加最后仪式。考虑到现场没有实质性事情,关键是回家心切,我们决定不等参加典礼尽早回国。
接着,我给院里主管领导打电话,汇报现场情况和撤点回家打算。领导对我们现场工作表示高度满意,同意我们计划,并嘱咐我们处理好善后工作、途中注意安全。
回国之前,我们最后一次去咯土穆。在之前去过的瑞士军刀店,我们每个人都买了不少准备作为礼物赠送的各式军刀。
2004年1月4日,在圆满完成现场设计服务任务后,我们一行3人终于启程回国了。
我们的回程路线是咯土穆—开罗—迪拜—曼谷—北京—长春。
按计划,我们4日上午到达开罗,6日晚上离开。开罗,埃及首都,古老而美丽,是非洲及中东地区第一大城,也是国际舞台上具有重要影响的城市。为合理、有效利用时间,事先,我们通过哈电联系到开罗李先生为我们安排在开罗的住宿和行程。
在开罗下飞机一出站,我们就被李先生接到市内的“欧洲酒店”入住。吃过午饭,我们首先去游览位于开罗近郊吉萨、尼罗河畔的“世界七大奇迹”之一埃及金字塔,由此开启了我们在埃及的短暂旅程。
第二天,我们包车去埃及第二大城市、地中海沿岸港口亚历山大。在亚历山大的一天时间里,我们游览了蒙塔扎宫、盖贝依城堡、亚历山大地下墓穴、海滨大道,零距离感受地中海,晚上返回开罗。
6日,我们继续在开罗游览,去过的地方有著名的埃及博物馆、萨拉丁城堡等地。晚上乘阿联酋航空公司班机前往迪拜。
我们一行在迪拜逗留大约一天半时间,住宿“公主酒店”。迪拜由于其购物免税政策,有购物天堂之说,我们在那的时间都用在逛商店和市场了。
我们到达曼谷时是当地时间8日中午,取托运行李时,程永霞和我都拿到了行李,王洪伟的行李却不见了,我们都很着急。后来找到机场方面问询,得到的答复是可能随下一航班到,于是我们只好在机场等。还好,几个小时后,王洪伟的行李随机到达。取到行李,我们赶紧打车到市里找到一家叫“First House”的酒店入住。
在曼谷,我们逗留了两天。另有两天时间,我们去了趟著名的海滨城市芭提雅。
12日凌晨,我们登上了飞往北京的国航班机,并于当天下午回到长春。
1月的长春天寒地冻,我的心里温暖如春。因为在经历了漫长的煎熬和期盼后,我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回到了同事和亲人中间!
作者简介
李岩山,男,汉族,1962年冬月生,吉林九台人,教授级高级工程师,注册电气工程师。先后就读于九台县三台公社大窝堡小学、九台县第十九中学、九台县第五中学、东北电力学院。供职于东北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长期从事电力设计和管理工作。历任专责工程师、副主任工程师、主任、设计总工程师等职,曾负责、参与多项国家、电力行业标准制定和多项国家重点及海外电力工程咨询、设计工作。
曾在《咱们村》发表作品《老房子的记忆》《韶山一日》《我的第一次出国经历》(连载)《感受母爱》《在巴基斯坦的日子》《联合国总部参观记》咱们村
2014年2月11日创刊
咱们村 地球村 – 记得住乡愁的世界华人文学平台。
无论您来自北国的小镇,还是南国的边陲;也无论您是生在东海渔乡,还是西漠村庄;无论是身在天涯海角,还是远在异国他乡,《咱们村》永远是您温馨的港湾;拿起您的笔,述说一下乡情、乡音,描绘一下家乡的美丽,讲述一下温情的故事,回忆一下曾经的难忘……编辑 佟继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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