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原创散文】依依墟里烟

依依墟里烟 作者//东方青竹朗诵//岁月如水
最喜欢陶渊明的“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她形象逼真的再现了小山村在缕缕炊烟的缠绕中,显露出浓郁的生活气息。衬托出清早的静谧,点染出乡居生活的恬淡和顺。
炊烟伴着太阳升起又落下,袅袅娉婷,聚散飘离,见证着人世间的岁月沧桑,悲欢离合。它那亦动亦静,彰显和缭绕着人间的繁忙和悠闲。静的是老屋上的青瓦,动的是一副人间和谐的生活美景,那随意一动,尤显薪火相传,家族兴旺,血脉相依,那是农家过日子的希望。
故乡的炊烟,线条袅娜,时而孤烟一缕直入云霄,时而蜿蜒曲折。带着乡土淡淡的灰蓝色,在小村落的房舍、树稍上弥漫。晨风起,村庄便脱去轻纱般的睡衣,在晨曦中醒来。那是一副洋溢着生命活力的田园水墨画,拍翅的鸡,蹒跚的牛,欢乐的鸟,蹦跳的孩子,井边的姑娘,悠闲的老汉,无不生机盎然,醉人眼目。
炊烟,对生长在乡村的孩子来说都有着永不磨灭印象,那丝丝缕缕拔起的烟丝,犹如游子心中对故乡的千千情结,那纤细的线条中隐含着一段段血脉相依的亲情故事。追思那些往事,苦涩和甜蜜汇成一首经典老歌,旋律依旧甜美。
我的童年是在一个山村渡过的。有容貌俏丽且又心灵手巧的姥姥呵护,童年充满了快乐。她勤劳善良,出田理家,缝补浆洗,女红绣花,样样精通。煎炒烹炸色味俱佳,即使在那个经济贫瘠,物质匮乏的年代,姥姥的日子也是有声有色。冬天的清晨,姥姥点燃了的第一把干柴,升起了小山村第一缕炊烟。农家的饭菜香顿时从门缝挤了出去,在小村上空铺展开来,那股洋溢着生活芳香的烟火让人倍感到温暖。
腊八节,大雪封山。整个山村像是被大雪覆盖了一样。天冷的伸不出手来,多数人家都没了干柴,又逢腊八节,农家的风俗是:“谁家烟囱先冒烟,谁家高粱先红尖”太阳像是被皑皑白雪阻隔了脚步,迟迟没爬上东边的山头。姥姥把早已准备好的干柴点燃,熊熊火苗跳跃着顺着灶膛,爬进烟道,钻出了寒冬腊月最冷一天的第一缕炊烟。

每年的这个节日,姥姥都去屋后的杏树上掰下两棵树枝,回来插在装满水的玻璃瓶中。并告诉我说,腊八节是一年中最冷的节气,这段过去,春天也快来了,这杏树到过年就会开花!我将信将疑的望着姥姥,和她依偎在灶膛旁,期盼新的一年风调雨顺,人寿年丰。
那一年,我见到了杏花粉,高粱红。
我在农家的烟熏火燎中长大,那座小山村给了我古道热肠,冰肌玉骨,姥姥传递给我善良质朴和侠骨柔情。时光在农家院中悄然划过,读书的岁月里,每个寒暑假我都去那座小山村看望姥姥。三十多里的路程,步行或自行车,归心似箭。每次老远的望见姥姥家高耸的烟囱升起的炊烟,心里就满满的温暖,早把路途的疲劳抛到九霄云外。炊烟夹杂着苞米碴子掺芸豆的香味扑鼻而来,姥姥正在旺着的炭火上烤着玉米。灶膛徐徐熄灭的余火印照着姥姥沧桑的脸,一丝风从她头顶掠过,吹乱了她满头的白发,她举手去捋一捋头发的瞬间,我发现了姥姥嶙峋青筋突起的手。唯恐失去又无法抗拒的忐忑就这样蔓延在心间、、、
我像候鸟一样的迁徙,踏遍千山万水去追寻过她的踪影,依稀相遇,近处确无。梦里寻寻觅觅,醒来泪眼婆娑。 身居闹市,楼上楼下,电梯电话,做饭不需劈柴烧火,电磁炉,电饭锅,天然气一应俱全,再不见袅袅炊烟。然而,在瞬间催熟的饭菜中怎么也品不出生活原有的滋味,总感到少了些烟火的暖昧,少了些生活的本真,让这看似舒适幸福的日子参杂了几许寡淡。
缕缕浓郁的炊烟萦绕不散。时代相传的烟火不停地冉冉升起,再徐徐熄灭,诉说着小村的沧桑变化,记载着世间的丰满苍凉,叙说着悲欢离合。哦,故乡的炊烟,姥姥的炊烟。你是一根根丝线,拴住了游子的心弦!你是游荡在姥姥屋顶上的白云,丝丝缕缕的牵绊,扯不断,理还乱。

诵者简介
岁月如水:本名,霍永胜, 山西临汾人,热爱摄影及朗诵,
为人坦诚热情,追求用真挚的声音来诠释每一篇作品。
作者简介 东方青竹,故乡东北,定居郑州,现寄居深圳。草根作者,以散文随笔见常。文风质朴真诚,用阳光的心态,优雅的情怀,浪漫的笔锋书写生活。以“豆腐块”开始在市、省各种报刊杂志、电台以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发表新闻、人物通讯、报告文学百余篇,并获全国好新闻三等奖。历任几家大型文学网站社长,编辑,历经岁月风雨,对文字痴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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