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2020年的冬天了,青岛还未下雪。
在记忆中,往年这个时候已早早下了雪。但今年貌似变了,许许多多都变了,可不止下雪这件事。疫情原因我们戴上口罩,呼出的热气只得喷撒在口罩里;天空也戴上了口罩,将白花花、亮晶晶的雪片笼罩在口罩里,怎样也跑不出来。
我当然是希望下雪的。雪片片落在掌心,再慢慢融化成水,顺着手的纹脉滴落到地面上,留下一点儿水痕,车一碾,水痕无影无踪,消失不见了,掌心还存留着冰凉的触感,在转瞬回眸间,已不知来物去于何方。
这可能是雪花的悲哀吧。人们爱雪、赞雪、闹雪、叹雪,待冬日一过,回暖转春,便又叹起“万物复苏”,仍有几人依旧思雪?冬日里雪带来的感受被抛之脑后,只剩寥寥无几的重情义之人还在挂念着雪的归处,大部分人已持“去年已过,来年再爱、再赞、再闹、再叹”之想。
但反过来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美丽的悲哀。有人挂念已实属不易,因为人们只会挂念自己想念的事。这么一来,雪更是有价值极了—她的存在不必给所有人欣赏,她的存在是某些人特别的慰藉。这就是她存在的意义所在,总有生物会因她而绽放。
于是,我萌生出许多的想法。
想在俄罗斯买一间小木屋,木屋里铺着羊毛地毯,炉子里烧着暖人的火,我手捧一杯蜂蜜柚子茶,坐在窗边呆呆地看着外面的大雪纷飞。
想和亲爱的人去一次玉龙雪山,坐着列车到达,穿着厚厚的羽绒外套,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在雪山脚下用相机定格这一瞬间,照片上的人儿笑得灿烂,脸被冻得通红。
我还有许多所想,都是雪带给我的。
朝朝暮暮、慢慢漫漫,青岛的雪,你在哪儿。
乾乾按:
我从随笔本上读一鸣的这篇《雪》时,青岛2020年的雪尚在遥不可及的路上。我读了她的文字,和她一起盼青岛2020年的雪——我尚未站在青岛的雪地里看落雪纷纷。
一鸣的文字,柔情、理性、浪漫,诗意着生活的美。我在她的随笔本上写下——推荐公号。
一鸣润色后,将文章发我。我打开在青岛初雪的清早——尽管今日的雪称道起来难免不让人为难,但于我,确凿看到了青岛2020年的初雪。我出门在晨光熹微里,天空中的雪大片大片地落,倘若落在地上,便是大大的一个小水滩。但是,落在我质地密实羽绒服上的雪朵却来不及俶然遁身。
2020年12月2日的清早,我看到了青岛的初雪——大朵大朵的雪落。我疑心青岛2020年的初雪是一鸣的文字轻轻唤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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