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躲进孙宇晨

撰文/仉泽翔编辑/鹿鸣 饭应该是不约了。在经历了魔幻的24小时之后,孙宇晨撤下挂了快两个月的微博背景图。原本的背景图或许是他亲手P的,左边是股神沃伦·巴菲特,右边是他,孙宇晨,波场…

撰文/仉泽翔
编辑/鹿鸣

饭应该是不约了。
在经历了魔幻的24小时之后,孙宇晨撤下挂了快两个月的微博背景图。原本的背景图或许是他亲手P的,左边是股神沃伦·巴菲特,右边是他,孙宇晨,波场创始人,中国币圈最具话题的90后。
古典投资的杰出代表和币圈营销小达人强行在Photoshop中金风玉露一相逢。
7月23日凌晨,这位90后在社交媒体中突然宣布,因突发肾结石,将取消将于本周四与巴菲特的午餐会面。自6月4日拍下投资界久负盛名的巴菲特午餐后,孙宇晨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目光。
在宣布取消的言论出现后,孙宇晨旗下的波场基金会还试图帮他圆场,宣称午餐会将延期举行。但孙宇晨本人却在媒体采访中再度发声,公开表示已取消了巴菲特午餐,并不会延期举行。
就在午餐会宣布取消前两天,7月21日,孙宇晨在推特上刚刚宣布邀请eToro首席执行官Yoni Assia一同出席巴菲特午餐。这是他公布的第四位午餐会嘉宾,按照惯例他可以邀请7人与巴菲特共进午餐。
现在半桌人都坐齐了,主角孙宇晨却不玩了。有分析认为,孙宇晨方面行事太过高调,给了巴菲特方面不小的压力,因此才与孙宇晨达成取消午餐的协议。
虽然每年的巴菲特午餐拍卖都是投资圈的年度热点,但没有一年如今年这般沸腾。6月4日,孙宇晨宣布拍下巴菲特午餐后,曾在1天之内连发18条微博庆祝此事。随后数日又因与王小川、王思聪等人的互怼抢占公众视线,甚至孙宇晨在社交媒体公然喊话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他一同赴宴。孙宇晨的频繁蹭热度把传统投资界最资深的大鳄变成了币圈炒作的工具。
众所周知,在巴菲特发起午餐竞拍的20年中,竞拍成功后再取消的案例仅此一例。
01
2019年1月,孙宇晨发布他和篮球明星科比·布莱恩特同台交流的照片时,没人知道这对打破次元壁的组合意味着什么。直到半年后的7月23日晚间,财新网爆出早在2018年6月孙宇晨已被边控时,人们才陡然惊觉,这是孙宇晨在被边控后首次在国外亮相。
边控,是边境控制的简称,法律中的正式名词是限制出境,在具体实施中,无论受限主体是何国籍,只要相关部门认定其可能涉嫌违法犯罪活动,无需公安机关立案,便可以实施,以防借出境的机会逃避法律责任。
除无法出境外,受限主体的日常行为不会受到其他干涉,也通常不会直接发文通知,通常在本人出境时才被通知。但对商业人物来说,被边控的麻烦不仅仅在于无法出国。2017年,有传闻称万达集团创始人王健林被边控,直接引发港服上市公司万达酒店股价暴跌近10%。
区块链概念兴起后,被边控成为了币圈大佬的宿命。2018年初,区块链概念爆红,三点钟无眠区块链群讨论的如火如荼,一份边控名单悄然出炉,涵盖了三大交易所骨干,热门数字货币投资人等数十名虚拟数字货币高阶玩家。
由于许多币圈大佬在被传出边控消息后,仍在国外远程遥控国内项目,因此有投资人戏言,无论是选交易所还是投资币种,都是选边控名单里的更踏实。
那么,孙宇晨还回来吗?
7月24日凌晨,孙宇晨在推特上发起了一场直播。这是午餐会宣布取消后,孙宇晨第一次真人出镜面对公众,此前的一段时间里,媒体对他的采访也仅停留在打电话和发微信上。
在直播中,孙宇晨的脸色十分憔悴,头发向后背起,发际线比早前出镜后退明显,脸颊微微发胖。镜头里,孙宇晨身后的窗外是旧金山地标建筑金门大桥,这暗示着他已在境外。
直播仅仅持续10分钟,孙宇晨全程说英文。他首先表达了“everything is ok”,向观众介绍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安全状况,顺便又聊了聊波场的情况,并表示希望更多的人了解波场在区块链技术领域取得的成果。
随时只有短短10分钟的直播,但仍然平复了市场对孙宇晨发行的波场币的部分担忧。波场币的价格在凌晨1:39开始回升,到4:10已从0.156元的最低价位涨至0.177元。
在直播开始不到3个小时之前,财新网发文表示,已从监管部门证实,孙宇晨已被边控,并被建议立案。消息一出,市场哗然,原本就在午餐会宣布取消后持续走跌的波场币瞬间跳水,下跌趋势几乎是一条直线。
财新网在文章中指出,2018年6月起,监管部门就对孙宇晨等人下达了边控指令。财新称,7月,孙宇晨计划前往亚洲某国时,孙宇晨发现自己被边控,曾四处托人了解是谁下达的边控指令,此后找到相关监管部门沟通。
有接近波场的人士向AI财经社证实,早在2018年春天,孙宇晨就已表现得十分焦虑和迷茫。
同年4月,区块链垂直媒体深链财经采访孙宇晨时,曾描述孙宇晨表现的十分疲惫。但可证实的是孙宇晨此时出境尚且自由,在深链财经与孙宇晨接洽的半个月内,孙宇晨“一直处于连轴转的忙碌状态”,从美国去杭州,从杭州飞香港,再从香港回北京,参加各种活动和会议,采访时间也一变再变。
锌财经也在对孙宇晨的采访中证实了这一点,2018年3月26日晚,在湖畔大学学生的聚会上,锌财经创始人潘越飞与孙宇晨进行了一次超过3小时的对话,对话中“他(孙宇晨)几乎全程处于亢奋状态,突然大笑,不时音调因激动变尖”。
根据孙宇晨本人的社交媒体动态显示,至少到2018年10月初,孙宇晨仍在国内。
2018年8月7日,波场首次全球全员大会上,孙宇晨仍在国内,根据他发布的图片,本次大会是通过视频连线完成的,孙宇晨仍在波场背景办公室。
2018年10月,孙宇晨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表过一则由他本人出镜的一则抖音短视频,背景是波场的北京办公室。这也是他本人最后一次在国内亮相,此后他再也没有发过任何关于他本人照片或视频,即使是波场的宣传活动,也没有孙宇晨本人的照片。
销声匿迹的状态持续到2019年1月,孙宇晨仅在12月中旬发布了一则由他本人出镜的,宣传将在旧金山举办的niTROn Summit波场大会的英语视频。当他再次出现,就已是2019年1月,他在niTROn Summit波场大会上和篮球明星科比·布莱恩特同台。
从孙宇晨在社交媒体中公开的行程中,他离祖国大陆最近的一次是在台北参加由币安主办的Binance Super Meetup Taipei活动,活动期间他与币安创始人赵长鹏会面,而台北与他从小长大的广东惠州只隔了一条浅浅的海峡。
02
孙宇晨从来不缺争议。2017年8月,波场顶着空气币的骂名ICO募资4亿元,“9.4禁令”之后,他曾因坚持不退币被监管点名,直到9月20日才原路退币。
波场前COO刘明曾爆料称,孙宇晨原本态度强硬表示拒不退币,但后迫于合作机构等多方压力下清退募资,刘明在爆料中指责当时身处国外的孙宇晨完全不在意其国内的处境,行为非常恶劣。
不仅发币割韭菜,监管层更加反感的是基于波场公链的DApp中也有不少在国内可以直接参与的赌博项目。最近一次引发监管关注的是已被立案的资金盘骗局波场超级社区App跑路一事。
波场超级社区出现于2019年1月,打着波场超级节点uTorrent的名义、用传销式的推广方式吸引用户注册,充入波场代币,完成拉人头的操作即获取更多波场币。在孙宇晨的微博中,长期有留言询问孙宇晨波场超级社区和波场之间的关系,但孙宇晨并未理睬。
在波场超级社区案发前,孙宇晨才在6月唯一一次回应此事。当时网友咨询波场创始人孙宇晨:“μTorrent超级代表是不是创立的波场社区(中国区)?”,孙宇晨在评论中回复:“骗子明显玩了文字游戏,uTorrent是波场官方产品,你看μTorrent的u是怎么写的。”
2019年6月27日,波场超级社区已不能正常登录,其中一个最大账户已将6亿币值的波场币转移到了火币钱包,由此,投资人陆续向警方报案。
7月8日,在舆论的压力线孙宇晨不得不在微博辟谣称,自关于资金盘诈骗一事,自2019年1月波场已不断通过官方渠道进行辟谣。
在孙宇晨被边控的的事件传出后,不少媒体及投资人纷纷到波场北京分公司查看。据现场图片显示,波场北京分公司仍在正常运转,办公区域门口仍戒备森严。
在孙宇晨早期的个人IP中,湖畔大学学员和社交软件陪我APP创始人是他最耀眼的两枚标签。在孙宇晨投身币圈之后,陪我APP的运营已不再是他的工作重心。2018年,新华社直接点名陪我APP涉黄,随即在网络音频整顿中被从各大应用平台下架。
在7月23日晚间,有消息称,广州陪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决议注销。孙宇晨在24日凌晨发布的微博中对此回应称,陪我APP第一时间配合监管机构进行净网行动,对平台部分由用户自发产生的负能量内容进行整改,一切正常运营。
03
孙宇晨成功破壁走向大众之后,最早采访他的中国记者《智族GQ》的报道总监何瑫也因为那篇《一个“90后创业领袖”的奇幻之旅》被更多的人知晓。
7月12日,何瑫参加播客节目《忽左忽右》的录制,在节目中他提到了孙宇晨。何瑫在节目中回忆,当年采访孙宇晨时,孙宇晨对他说过,利不是他真正看中的东西,他看中的都是名,名对于他来说,无所谓好坏,“好名胜过恶名,恶名胜过没名”。
图/视觉中国
这一心理动机似乎也可以解释孙宇晨之前的很多举动,比如在微博上口头挥金如土,主持正义。
2019年4月,刘强东明州强奸案发酵,孙宇晨曾在微博上为刘强东主持正义,认为刘强东的供述无人相信是极其荒谬的事情,还宣称投资1亿元,把刘强东事件拍成电影,起名为《明州记事》。
更有名的一次发生在2019年2月,福州赵宇案后。2018年12月一位名叫赵宇的青年发出求救微博,称自己因阻止女邻居被打,与施暴者产生肢体冲突,却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拘多日。
面对争议孙宇晨在微博隔空出手。他宣布要为赵宇提供总计1000万元的支持计划,如果赵宇身陷囹圄,孙宇晨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侵犯公民自由权每日赔偿上限的10倍,对赵宇进行补偿,但补偿方案孙宇晨方面具有最终解释权。
在多日的隔空喊话中,孙宇晨发了7条微博,最终福州检方宣布对赵宇不予起诉后,孙宇晨匆匆宣布向他捐款10万元。这是他多次口头挥金后花掉的唯一一笔钱。
与滞留境外的币圈大佬不同,孙宇晨在生活用度上并不高调,关于他本人消费的记载十分鲜见,仅有《智族GQ》在报道中提到的“腰间的爱马仕皮带闪闪发亮。”和《中国企业家》杂志在视频中提及的巴宝莉风衣,而币圈人士却普遍对孙宇晨对波场技术的投入颇具好评,波场也被普遍认为是一条前景光明的公链,对孙宇晨的诟病也大多来自波场长期规划中的迷之操作。
要知道宝二爷远渡重洋去了美国,花了85个比特币买了两台劳斯莱斯,一台全美国仅此一辆,要花三个月才能提车,另一台是送给媳妇的白色劳斯莱斯幻影,还开了个一万平米的韭菜庄园,庄园内绿化用的就是韭菜。李笑来炒币发家后自证身价的手段也是让媳妇去买了两台保时捷。
虽然白皮书被诟病抄袭,但踩在以太坊和EOS肩膀上的波场在技术开发上却少踩了许多雷。其中基于波场公链的DApp一直是波场发力的重点,吸引了不少开发者和实际用户,尤其是从EOS和以太坊生态中借助虚拟机转移过来的。
据 DappRadar 数据显示,当前用户量排名前十的 DApp 应用中,基于波场的DApp占两席,分别是第一和第十,EOS则占六席,以太坊仅有一个DApp入围前十。其中排名第一的DApp “WINK”的单日流水比面9个项目的总和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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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仉泽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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